
第28届上海国际电影节迎来了一位以内向著称的“I人”评委会主席。6月12日下午,金爵奖评委会主席梁朝伟接受媒体采访。前一场发布会结束前,酒店长廊里已挤满影迷,许多人手捧珍藏的海报等待签名,对着他的背影大喊“Tony,我一直等着你”。
采访时,不少媒体记者忍不住从侧台拍下自己与梁朝伟“同框”的合影。面对长枪短炮,梁朝伟松弛自如,大方分享了自己首次担任上影节评委会主席的感受、对电影行业的思考以及个人创作心得。不过,当问及妻子刘嘉玲对其此番前来的叮嘱,他的回答惜字如金:“没有”。
金爵奖评委会主席梁朝伟 赖鑫琳 摄
梁朝伟自幼喜爱电影,1983年从影。他以细腻克制的表演风格与卓越的角色塑造力,在多种类型影片中均展现出极高艺术水准,在世界影坛给广大观众留下深刻印记。他的多部电影都与上海有关,接受上海国际电影节的邀约后,他通过视频和文字向全球影人同行和影迷观众送来亲切问候与诚挚邀请:“我还有一些船票,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我在上海拍过一些电影。我觉得上海跟香港很像。”梁朝伟形容他眼中的上海,“有很先进的东西,也有一些古老的建筑物。”
曾经以内向著称的梁朝伟,近年增加了不少公开活动。他坦言,自己目前的状态跟以前比起来轻松、开放了一点。不过,他并不觉得性格内向会影响评委工作,“平时拍戏也是团队工作,需要和整个工作团队沟通,这和做评委没有本质区别。”

谈到电影创作上的规划,梁朝伟表示自己目前没有当导演的打算,“我只能当演员”,他也从不计划下一部要拍什么戏。“如果我觉得有兴趣,就去拍。我从来不做计划,因为我觉得没有办法计划。”关于评审工作,他同样不带任何心理预期和准备,用开放的态度用心去感受、欣赏每一部电影,“这样才是最真实的感觉。”他说,自己享受评审过程的原因是可以看很多不同地方的电影,与来自不同地方的评审团成员交流,“大家看电影的时候都是很主观的,我也很享受听他们的意见,从他们身上也会学到很多东西。”而最头疼的部分则是“在很短的时间里看12部主竞赛单元电影,其实是很辛苦的。”
金爵奖主竞赛单元评委
作为从香港电影黄金时期走出来的演员,梁朝伟见证了亚洲电影走向世界的过程。今年电影节展映了他与导演伊尔蒂科·茵叶蒂合作的《寂静的朋友》。片中他饰演神经科学家,为此花了很长时间去研究,每天阅读相关书籍,前往不同大学与真正的科学家交流。半年下来,他不自觉地进入角色的状态。当被问及是否会在角色中展现真实自我时,他表示:“肯定在每部电影里面都有一瞬间,会呈现出自己最内在的想法。每个人都有童真的一面,拍《寂静的朋友》时,导演希望把那方面尽量表露出来,但自己是不自觉的。”
对比当下的电影创作与自己早年拍戏的时代,梁朝伟认为变化很大。短剧、短视频的出现,以及观众从大银幕转向小屏幕的观看习惯变化,都让电影在市场上好像比较“小”了,“但我还是觉得电影有它存在的价值。”

对于AI技术对影视行业的冲击,梁朝伟认为这是一把双刃剑。“AI的确有它的好处,缩短了前期跟后期的工作,对电影来说省了很多钱。但另外一方面,可能很多人会失去工作。”他相信AI目前还是没有灵魂的,因为它的创作还是基于参考,创作的部分仍然需要人。至于AI是否能替代演员,他态度明确:“我觉得演员不容易被代替。”他用钻石作比:“科技已经可以做出跟真的一模一样的钻石,但真的和假的放在一起,你感受还是不同。”
谈到衡量一部好电影的标准,梁朝伟说:“肯定需要感动我,或者给我一些惊喜。可能是一个老题材,但是用另外一个全新的方式去表达出来。”
梁朝伟与辛芷蕾
“我从小就在电影院长大,一个星期起码要看四五部电影。”回忆起自己与电影的缘分,他笑着分享,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时娱乐活动不多,母亲有七八个兄弟姊妹,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电影。“我喜欢看电影,因为可以在两个小时里离开现实一段时间”,但这和他后来成为演员的职业选择并无直接关系。如今,他依然保持着观影习惯,“一个星期我最少会看四五天,什么类型我都看,艺术的、主流的都看,通常都是新片。”
谈及对自己影响最大的导演,梁朝伟提到了两位。第一位是侯孝贤,“他其实是第一个启发我很大的人。我从他那里看到很多文学性的东西,合作完《悲情城市》后我就开始爱上了文学。我觉得文学对一个表情的描写是很多层次的。那部电影里的非职业演员也启发了我,让我很想做到像他们那样看不到表演的痕迹。”第二位是王家卫。看完《阿飞正传》的最后一个镜头,梁朝伟觉得当时自己想要的演出正是如此——不需要讲话,但是你会因为这个人物的亮相而对他产生兴趣。“所以我们就合作了二十年。他们两个对我的表演有非常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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